Satzu / Fell into a rabbit hole.
學園AU
Happy Satzu day and Merry Christmas
「要走了嗎？」
「嗯，快趕不上最後一班車了。」
慌忙整理著衣領的湊崎紗夏，笑容帶著歉意。
微微露出的頸項上浮出一層汗，在剛下過大雨涼爽的天氣中顯得有些突兀。
周子瑜吸了吸鼻子。
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，還是無法適應空氣中殘留著情動過後的氣味。
只有月光灑落的房間並不是很明亮，但周子瑜還是能清楚看到湊崎紗夏稍微皺著眉頭的表情。
真奇妙呢，到剛才還在互相取暖的身體，卻馬上隨著對方的離開而冷卻了下來。
明明都是單獨來到這世上的，為何還會如此貪戀著另一個人的溫度。
已經答應過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，周子瑜將視線移到湊崎紗夏以外的地方。
「紗夏學姊、今天過後就別再見面了吧。」
在玄關門落下前，周子瑜輕聲說到。
*
「妳是笨蛋嗎？」
面對如此直白的說教，周子瑜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這並不是身為好朋友的孫彩瑛第一次這樣說自己，
但這次的語氣卻是異常的嚴肅。
「⋯妳怎麼知道的？明明沒跟任⋯」
「算了吧，能讓你這麼反常的也只有關於紗夏學姊的事了吧」
孫彩英嘖的一聲，不等對方說完就搶先回答。
周子瑜低頭擺弄著咖啡杯裡頭的湯匙，本能的逃避來自對面的目光。
但是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一場夢一樣。
那位集聚所有人目光的紗夏學姊，用著認真的表情將要前往舞蹈社練習的周子瑜攔了下來。
甜美的聲線沒有一絲猶豫的說出那句改變了周子瑜一生的「我喜歡你。」
本是個不習慣受到矚目的人，當整個系上最受歡迎的學姊堅定對著自己表白的時候，周子瑜徹底的慌了。
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，卻只能生分地說出「謝謝。」，假裝沒看見對方受傷的神情加步離去。
當初那樣地踐踏別人的勇氣、是會有報應的吧。
每每回憶到那天的情況，周子瑜都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。
所以之後才會跌入名叫湊崎紗夏的兔子洞後再也爬不出來。
*
自從那天被告白之後周子瑜見到湊崎紗夏的機會多了起來。
兩人相處的模式多半是湊崎紗夏自顧自地說著她生活上的發生的事，像是抱怨教授評分的制度不公平，或是學校老師的八卦。周子瑜偶爾會應話，但多半時間都是沈默著。
湊崎紗夏也不惱，總是不厭其煩的在周子瑜社團結束後拿著毛巾和冰水，臉上掛著她的招牌笑容。
周子瑜瞇了瞇眼睛，覺得湊崎紗夏的笑容有點刺眼。
沒有做過任何約定，但周子瑜已經習慣社團結束後和湊崎紗夏一起走回家。
「子瑜，今天下課後直接回家嗎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今天可以去子瑜家嗎？」
「⋯可以」
也不知道什麼原因，鬼使神差的答應湊崎紗夏想要來自己租屋處參觀的要求。
周子瑜盯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假裝沒有因為對方興奮的情緒而有所動搖。
「子瑜就是不明確拒絕的這點不好」
如願以償來到周子瑜家之後湊崎紗夏沒有花太多時間在「參觀」上。
一步一步縮短和周子瑜之間的距離，視線畫過對方精緻的臉孔，停留在唇上。
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，帶點粗暴氣息和她本人截然不同的吻。
將周子瑜身體壓制在床上後，湊崎紗夏快速的退去對方身上的衣服，進入了對方的身體。
周子瑜吃痛的皺了眉頭，不習慣湊崎紗夏魯莽的佔有。
「很痛嗎？」
「⋯沒事」
也不知道在逞強什麼，但對上湊崎紗夏濕漉漉的眼睛就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像是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樣，湊崎紗夏露出滿意的笑容，吻上對方的眉間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等周子瑜清醒過後整個房間裡只能聽到彼此喘息的聲音。
「我喜歡H時候的子瑜呢」
「妳在說什麼啊…」
周子瑜紅著臉，不能理解為什麼湊崎紗夏能夠將隨意將這麼露骨的話掛在嘴邊。
而湊崎紗夏只是像往常一樣笑著再次撲了上去，將周子瑜的埋怨與不安都吞進嘴裡。
和初次的掠奪不一樣、這次的吻溫柔得小心翼翼。
*
周子瑜不是一個需要手機隨時在身邊的人，但最近拿出手機的頻率多到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畫面停在與湊崎紗夏的對話窗上，從自己明確拒絕湊崎紗夏之後那人就沒再傳任何訊息過來。
難得湊崎紗夏有這麼聽話的時候。
那也是自然的吧，你憑什麼期待對方熱臉貼自己的冷屁股呢？
其實道理都懂，但周子瑜就是無法克制地每十分鐘查看有沒有任何新訊息。
大概是心魔了吧，好笑的是明明是自己先拒絕對方的。
「你的缺點就是喜歡幫別人預設立場，然後在別人傷害自己之前先逃離。」
「這叫心理防衛機制，不是說想保護自己不對，但是有時候會錯過真正為你好的人啊。」
腦袋又浮現出孫彩瑛語重心長的話。
看著漸漸變暗的手機銀幕，周子瑜眨了眨眼，喉嚨莫名的乾澀起來。
*
湊崎紗夏最近跟定延學姊走的很近。
孫彩瑛將打聽到的情報告訴周子瑜，嘆了一口氣。
看到好友略帶疲憊的表情、周子瑜才想起孫彩瑛曾經很喜歡定延學姊這件事。
「所以你打算怎麼辦？」
「什麼怎麼辦？」
看著孫彩瑛瞪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感覺，周子瑜覺得委屈。
她不認為在這件事情中，還有自己插足的空間。
「這樣對紗夏學姊來說才是最好的。」
若身旁有個一心一意喜歡自己的人能夠陪伴著她，總比起到現在還弄不明白感情的自己好。
「那對子瑜來說，什麼才是最好的呢？」孫彩瑛問道。
這個提問反倒讓周子瑜愣住了，她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。
她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去想。
*
要說沒有湊崎紗夏在身邊的日子改變了什麼，周子瑜還真的說不上來。
不過是回到還沒遇到對方前的生活，之前的自己可以，沒道理現在做不到。
──沒有一個人，非要另一個人。
都說了一回生二回熟，周子瑜覺得湊崎紗夏的興趣大概是突然出現然後將自己攔下，而被攔下的本人反應卻還是一樣的慌張。
「我果然還是喜歡子瑜呢」
湊崎紗夏倚在牆上，堅定地看著她。
為什麼這個人說喜歡的時候都不會害燥呢？
周子瑜任由對方牽著她的手，心照不宣的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人果然是容易習慣的動物啊。
當身體似乎連湊崎紗夏久違的造訪都毫不抗拒，真實的做出反應的時候周子瑜這麼想著。
「我喜歡H時候的子瑜呢」
「什麼啊...」
因為，只有這時候才能清楚的感受到子瑜啊、湊崎紗夏湊到周子瑜耳邊輕聲地說。
周子瑜覺得心口突然癢癢的
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往常刺眼的笑容卻在此刻看起來順眼多了。
*Fell into a rabbit hole
To enter into a situation or begin a process or journey that is particularly strange, problematic, difficult, complex, or chaotic, especially one that becomes increasingly so as it develops or unfolds.
sweet